暮色渐合时,她总坐在窗边,风掀起窗帘一角,拂过微凉的指尖,窗外梧桐叶簌簌落下,像极了那年秋天的模样,她望着远处街灯次第亮起,将影子拉得很长,又散在风里,玻璃上倒映着她的脸,眉眼间藏着未说出口的话,是回忆,是期盼,还是无人知晓的怅然?凝望成了习惯,窗外的风景在变,唯有这方寸间的时光,静静流淌,将心事酿成一片朦胧的暮色。
阳光斜斜地爬上桌面,在摊开的练习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,可她的眼睛却没聚焦在任何一道题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,笔尖在草稿纸上画出一团团凌乱的线,像此刻她心里打结的思绪。
上周数学竞赛落选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——老师惋惜的眼神,同桌轻声的安慰,还有自己强装镇定却发红的耳根,她总觉得自己不够好,公式背得滚瓜烂熟,可一到考场就手心冒汗,连最简单的计算都会出错。“是不是真的不行?”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来,越收越紧。
窗外,一只麻雀扑棱棱飞过,停在枝头歪着头看,她忽然想起小时候,也是这样趴在窗边,看着麻雀学飞,摔了一次又一次,终于能掠过树梢,那时她觉得勇敢,可现在呢?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用力掐了掌心,疼得让她清醒,或许“不行”只是自己设的牢笼,就像那些画乱的线,轻轻一拉,就能理顺。
她抬手抹了抹眼角,重新握住笔,阳光此刻暖了些,照在草稿纸上,那团乱线渐渐变成一个清晰的“再试一次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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