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像极了那年夏日的午后,你转身时发梢掠过风,带着阳光的温度,轻轻落在我摊开的书页上,那一刻,心弦仿佛被无形的指尖拨动,泛起细密的涟漪,沉睡的柔软被唤醒,像初春融化的溪流,漫过心底久封的褶皱,原来有些触动,无需言语,自会穿透时光的尘埃,在心尖酿出甜涩的回响,久久不散。
冬日的傍晚总是来得猝不及防,刚走出写字楼,风就裹着寒刀似的刮在脸上,把领口里的暖意也卷走了,我缩了缩脖子,把包往怀里拢了拢,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往公交站走,脚下的枯叶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响,像极了此刻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——白天被领导当众批评的委屈,改了五遍的方案被打回的烦躁,还有胃里隐隐作痛的空荡,全都混在一起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公交车终于晃晃悠悠地来了,车门打开,一股热浪混着人群的气味扑面而来,我跟着人群往里挤,脚刚踩上台阶,身后就有人轻轻推了我一把:“慢点,别挤着。”是个陌生的声音,温和得像冬日的暖炉,我回头,看见是个穿灰色旧棉袄的大爷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皱纹,眼睛却很亮,正冲我笑着,我点点头,挤到车厢中部,抓着冰冷的扶手,胃里突然一阵翻涌,早上没吃早饭的酸水直往上涌。
“姑娘,你是不是不舒服?”大爷的声音又响起来,我这才注意到他一直站在我身后,离我半步远,像怕碰到我似的,我摇摇头,想说“没事”,话还没出口,一股更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,我赶紧捂住嘴,脸涨得通红,周围的人投来或好奇或厌烦的目光,我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来,坐这儿吧。”大爷突然拉着我往里走,指着一个刚空出来的座位,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半扶半把我按在了座位上,然后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,递到我面前:“喝口热水,暖暖胃,空腹冷风一吹更难受。”杯子里冒着淡淡的热气,飘来一股姜茶的辛辣味,暖融融的,瞬间驱散了脸上的寒意。
我愣住了,下意识地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度时,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困难,生病了就自己买药,饿了就啃面包,从未有过这样被陌生人“照顾”的瞬间,我低着头,小声说:“谢谢您,大爷。”他摆摆手,声音依旧温和:“谢啥,都是出门在外的人,谁没个难处?我闺女跟你差不多大,看见她难受,我也心疼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,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圈圈涟漪,我想起小时候发烧,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偷偷哭,听见护工阿姨轻轻叹气,端来一碗热粥放在床头,说“趁热喝,喝了就好了”;想起刚工作那年,加班到深夜,楼下便利店的阿姨看我脸色不好,硬是塞给我一个热乎的饭团,说“姑娘,别饿着自己”,这些被我遗忘在角落的温暖,此刻突然全都涌了上来,像潮水一样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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