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红灯的三分钟,世界在喧嚣中静默下来,车窗外的行人是流动的剪影,有人低头刷着手机,有人牵着孩子的手等绿灯,风拂过树梢,叶子沙沙响,像在轻声交谈,我望着天边的云,从橘红渐变成淡紫,想起小时候数着秒针等红灯的日子,总觉得这三分钟格外漫长,如今却觉得,这片刻的停顿是匆忙生活里的温柔间隙,绿灯亮起时,车流汇入,像被唤醒的溪流,而心里的某个角落,也悄悄装下了这三分钟的宁静。
绿灯灭的瞬间,他攥紧了背包带,三分钟的红灯,漫长得像被按了慢放键,风从巷口钻进来,卷起几片枯叶贴在他脚边,他盯着那片焦黄的叶尖,突然想起昨晚她发来的消息——“我们都需要冷静”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,锁屏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,可现在那笑容像隔了层毛玻璃,他开始数对面楼亮起的灯,一盏、两盏……第五盏亮时,他喉头动了动,那句“对不起”在舌尖滚了三滚,又咽回去,要是她今天不接电话怎么办?要是她真的决定放手呢?
“嘀——”绿灯亮了,他往前迈了一步,却像被钉在原地,原来最难的不是等红灯,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答案,风又吹过来,这次他没躲,任由凉意渗进骨头缝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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