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倩心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,那件事像根刺扎进她心底,让她时常恍惚,面对同事的询问,她强装镇定,指尖却不自觉蜷缩;夜深人静时,噩梦反复侵袭,冷汗浸湿枕巾,她试图用忙碌麻痹自己,可谎言的重量越来越沉,压得她喘不过气,那个秘密如影随形,让她在人群中感到孤立,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揭穿,内心的煎熬让她眼神躲闪,笑容也变得勉强,她知道,心里的“鬼”迟早会浮出水面。
白倩最近总觉得自己被“鬼”跟着,不是那种青面獠牙的鬼,是藏在心里的、由她自己养出来的鬼。
白倩在广告公司做客户总监,三十岁,穿剪裁利落的西装,踩着七厘米高跟鞋走走廊时,鞋跟敲在地砖上的声音像节拍器,稳得像她的履历——名校毕业,从助理到总监只用了五年,手上的客户不是上市公司就是行业新贵,连老板都说她是“老天爷赏饭吃的职场精英”,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份“精英”的底色,早就被一层黏稠的愧疚浸透了。
那件事发生在三年前,当时白倩还是个senior account,跟了一个大客户“启明科技”,方案改了十七遍,眼看就要签合同,突然杀出个程咬金——另一个同事李薇,跟启明科技的总监是大学同学,带着几乎一样的方案找了对方,私下里塞了份“感谢礼”,白倩不知道李薇做了什么,只知道最后合同给了李薇,而她被老板叫进办公室,冷着脸说:“白倩,职场不是象牙塔,有些手段你得学。”
那天晚上,白倩在办公室哭了很久,她不信邪,觉得只要自己够努力,总会有翻盘的机会,可接下来的几个月,她发现事情不对劲,她做的方案,总会被“意外”泄露;她约的客户,总被“临时”抢走;甚至连部门例会,她刚开口,就会有人用更尖锐的问题堵住她,她隐约感觉到,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,而那个人,很可能就是李薇。
白倩开始失眠,她躺在床上,闭着眼睛就是李薇那张笑盈盈的脸,还有启明科技总监收到“感谢礼”时意味深长的眼神,她翻来覆去,总觉得黑暗里有双眼睛盯着她,像是在说:“你抢不走的东西,也别想好过。”她开始害怕开会,害怕见客户,甚至害怕听到“启明科技”这四个字,她的业绩一落千丈,老板找她谈话,她只能咬着牙说:“我在调整状态。”
直到有一天,她在茶水间听到李薇跟同事炫耀:“白倩啊,就是太较真,职场较什么真?有那功夫,不如想想怎么‘搞定’客户。”白倩的手一抖,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,碎片飞溅,李薇回头,看到她,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如常:“白姐?你怎么在这儿?”
白倩站在原地,看着李薇的笑脸,突然觉得恶心,她想起自己熬了三个通宵做的方案,想起自己为了争取客户喝到胃出血的夜晚,想起自己被老板骂时强忍的眼泪——原来所有的努力,在“手段”面前,都像个笑话。
那天晚上,白倩做了个决定,她找到老板,递了辞呈,老板很惊讶:“白倩,你可是公司的顶梁柱,为什么要走?”白倩低下头,说:“我想换个环境。”走出办公室时,她看到李薇站在走廊尽头,对着她举了举杯子,像是在庆祝。
白倩离开了那家公司,换了行业,重新开始,她很努力,很谨慎,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,也不敢再对任何人掏心掏肺,她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白总”,穿名牌,开豪车,住高档公寓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的心里一直有个“鬼”。
这个“鬼”会在她深夜独处时出现,提醒她当年的失败;会在她取得成绩时出现,说“你不过是运气好”;会在她跟别人合作时出现,说“他们肯定在背后算计你”,她越来越敏感,越来越孤僻,甚至开始怀疑身边的人——助理是不是在监视她?客户是不是在耍她?朋友是不是在利用她?
前几天,白倩在商场里看到了李薇,她穿着孕妇装,挺着肚子,挽着一个男人的手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,白倩下意识地躲到了柱子后面,看着她走远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,她不知道李薇过得好不好,只知道自己的“鬼”,一直都在。
白倩知道,这个“鬼”不是李薇,也不是别人,是她自己,是她当年的不甘心,是她的嫉妒,是她的不择手段,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,她养了三年的“鬼”,早就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,再也甩不掉了。
晚上,白倩坐在沙发上,打开电视,里面正在播一部悬疑剧,里面的人说:“心里的鬼,比任何鬼都可怕。”白倩突然笑了,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是啊,心里的鬼,比任何鬼都可怕,而她的鬼,叫白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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