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心跳如鼓的时刻,舞台灯光骤亮,台下目光如潮,手心沁出的薄汗让话筒微微发滑,呼吸在喉间凝滞,每一下心跳都像重锤敲击胸腔,将紧张与期待揉碎在空气里,当第一个音符脱口而出,声音竟比预想的更稳,那一刻才明白,那些让我们屏息的瞬间,原是生命最鲜活的注脚,鼓点里藏着破茧而出的勇气。
深夜的客厅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,我蜷在沙发角落,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脸发青,手指却像冻僵的树枝,怎么也按不准解锁键,楼下的老式挂钟“咔嗒”一响,我猛地一颤,手机“啪”地摔在沙发上,屏幕瞬间暗了下去——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漫过来,不是温柔的夜色,是黏稠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墨,把整个房间吞得严严实实,我睁大眼睛,可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声比一声响,擂鼓似的撞着胸腔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,喉咙发紧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,想咽口唾沫,却发现嗓子干得冒烟。
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,那影子在墙上晃,像个人,又像只兽,明明只是块普通的布,在我眼里却扭曲成张牙舞爪的怪物,我死死盯着它,眼睛酸得发痛,脖子僵硬得不敢转分毫,脑子里闪过白天看的新闻:“独居女子家中遇险……”字像针一样扎进来,越想越怕,越怕越想。
突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从厨房传来!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,我浑身一激灵,汗毛“唰”地全竖了起来,血液好像瞬间冲到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成冰,我缩得更紧,后背死死抵着沙发扶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攥着抱枕而泛白,要不要报警?可手机在黑暗里根本找不到!要不要跑?大门在走廊尽头,得经过厨房门口——那声音就是从厨房传来的!
我屏住呼吸,连眼都不敢眨,耳朵像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一个声响,风声没了,挂钟也不走了,整个世界只剩下我擂鼓般的心跳,和……越来越近的脚步声?不对,那不是脚步声,是“沙沙”的摩擦声,像有人穿着拖鞋,在地板上慢慢蹭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,就停在厨房门口。
我吓得闭上了眼,不敢想象门后会伸出一双怎样的手,或是怎样一双眼睛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“完了”两个字在打转,就在这时,厨房的门把手“咔哒”一声,轻轻转动了一下——
我猛地睁开眼,瞳孔缩成针尖大小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,连尖叫都发不出来,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是楼道声控灯的光,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进来,是楼下的流浪猫“花卷”,它大概是被厨房的垃圾桶绊倒了,此刻正蹲在地上,歪着头看我,黄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,尾巴还不安地甩了甩。
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搁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,全身的肌肉瞬间软了下来,手心却全是冷汗,原来只是虚惊一场,可我靠在沙发上,心脏还在狂跳,嗓子还是发紧,刚才那股冰冷的恐惧,像蛇一样缠在心头,久久不肯散去。
原来最可怕的,从来不是黑暗里的未知,而是自己心里那面摇摇欲坠的墙,一碰就碎,碎出来的全是叫人喘不过气的害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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