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常听到“受虐狂”这样的标签,被用来形容那些“喜欢吃苦”“自讨没趣”的人,但心理学中的“受虐倾向”远非简单的“爱找罪受”,而是一套复杂的心理机制——它可能隐藏着对联结的渴望、对失控的反抗,或是对自我价值的扭曲建构,理解受虐倾向,不是为了贴标签,而是为了揭开痛苦背后的心理真相,帮助那些在“痛苦循环”中挣扎的人找到出口。
从“性受虐”到“道德受虐”:理论溯源中的受虐倾向
“受虐倾向”(Masochism)一词源于19世纪作家利奥波德·冯·萨赫-马索赫(Leopold von Sacher-Masoch),他的作品描绘了通过忍受痛苦获得性快感的故事,后世便将“性受虐”(Sexual Masochism)定义为一种性偏好——通过被捆绑、羞辱或疼痛等行为获得性兴奋,但弗洛伊德后来将其扩展到更广阔的心理领域,提出“道德受虐”(Moral Masochism):人们并非通过身体痛苦,而是通过“自我牺牲”“主动受苦”来满足内心的无意识需求,我越痛苦,越证明我值得被爱”“我承受委屈,才能维持关系”。
现代心理学中,受虐倾向更多被视为一种“应对模式”而非“疾病”,根据《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》(DSM-5),只有当受虐倾向伴随显著痛苦或社会功能损害时,才可能被诊断为“持续性抑郁障碍”或“自恋型人格障碍”的伴随特征,也就是说,偶尔的“为爱受苦”或“挑战自我”是正常的,但当“主动寻求痛苦”成为生活的主旋律,便需要深入探究其背后的心理动因。
痛苦为何成为“解药”?受虐倾向的形成原因
受虐倾向的形成 rarely 是单一因素的结果,而是童年经历、认知模式与人际互动交织的产物。
童年创伤:“痛苦=联结”的早期烙印
发展心理学研究表明,童年时期经历过忽视、虐待或情感剥夺的个体,更容易发展出受虐倾向,一个孩子如果只有“表现好”“听话”时才能获得父母的关注,便可能内化“痛苦=被爱”的信念:当我生病、受委屈时,妈妈才会抱我;当我牺牲自己的需求时,朋友才会留下,久而久之,“受苦”成为维持联结的唯一方式——即使成年后进入健康的关系,也会无意识地制造冲突或自我贬低,因为“平静”反而让他们感到“不被需要”。
自我价值的“痛苦验证”:我本就“不配”幸福
有些人的自我价值感建立在“苦难”之上,他们可能深信“幸福是短暂的,痛苦才是永恒的”“只有经历过磨难,人生才有意义”,于是通过主动受苦来证明自己的“价值”,有人明明有能力获得更好的工作机会,却选择留在高压、低薪的环境中,用“我过得这么惨,说明我努力”来逃避对“成功”的恐惧——因为一旦“过得好”,便要面对“我是否配得”的深层焦虑。
控制感的“反向表达”:我选择痛苦,便不被痛苦控制
受虐倾向有时是对“失控感”的反抗,当一个人在生活中感到无力(如被伴侣控制、被职场压榨),便可能通过“主动选择痛苦”来重新获得控制感:“我知道这段关系会伤害我,但我选择留下,所以伤害是我‘允许’的,不是‘强加’的。”这种“自虐式掌控”就像一场心理游戏:既然无法改变外界的不公,便通过伤害自己来证明“我依然是主动的”。
关系模式的“强迫性重复”:痛苦才是“熟悉的味道”
心理学中的“强迫性重复”理论指出,人们会无意识地重复童年时期的创伤模式,因为“熟悉的痛苦”比“陌生的幸福”更让人安心,一个在批评中长大的孩子,成年后可能会不断选择贬低、否定自己的伴侣——虽然痛苦,但这种“被批评”的状态是熟悉的,反而让他们感到“安全”,相反,一个温柔、包容的伴侣反而会让他们感到“不真实”,进而主动破坏关系,回到“痛苦”的舒适区。
从“自毁”到“自救”:受虐倾向的表现与应对
受虐倾向的表现形式多样,既有显性的(如自残、沉迷虐待性关系),也有隐性的(如过度自责、拒绝他人的好意),区分“正常的受苦”与“病态的受虐”关键在于:痛苦是否是主动选择的,是否伴随自我破坏,以及是否影响生活质量。
常见的受虐倾向表现
- 关系型受虐:在亲密关系中不断容忍背叛、忽视,甚至主动挑起冲突,用“我为你付出这么多”来绑架对方,同时又在关系中感到痛苦。
- 自我贬低型受虐:习惯性地否定自己,我什么都做不好”“没人会真心喜欢我”,即使获得成就也会用“我只是运气好”来消解,陷入“自我攻击-痛苦-更自我攻击”的循环。
- 牺牲型受虐:过度满足他人需求,甚至牺牲自己的健康、事业,通过“牺牲”获得道德优越感,一旦停止付出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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