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下的球场，大块头抱着篮球，影子像座小山；小不点踩着球鞋，身影灵活如风，哨响，大块头猛地转身，背身单撞试图碾压，小不点却矮身钻过，指尖轻拨篮球变向；大块头恼怒封盖，手臂横扫，小不点贴地突破，低手上篮擦板入网，两人气喘吁吁相视而笑，汗水滴在塑胶地上，分不清是谁的，胜负？早被晚风卷走了，只剩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呀声，和两个少年眼里跳动的光。
社区球场的水泥地上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我抱着篮球等队友，却见一个只到我胸口高的小男孩拖着比自己还宽的篮球，站在三分线外，小手拍得砰砰响，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球衣，号码是“7”，后背还沾着点泥巴——大概是刚从学校球场跑过来。
“叔叔，能和我单挑吗？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,像落了颗星星。
我愣了愣，这孩子顶多十岁，我身高190cm，体重90kg，站在他面前像座小山，单挑？这不是“大象踩蚂蚁”吗？我蹲下身，想摸摸他的头：“小朋友，叔叔和你玩投篮游戏好不好？”
他攥紧篮球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：“不，我要单挑，输了的人，帮对方捡十分钟球。”
周围几个等场的邻居笑了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让他试试嘛，说不定是下一个‘小科比’呢！”我叹口气，站直身子：“行啊，那你发球，叔叔让着你，只用左手打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球从背后传给我：“叔叔你先来。”
我接过球，故意把动作放慢，像教小朋友一样，原地拍了两下，轻轻往篮筐抛了个高抛投，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，他像只小猴子似的窜过去，在球落地前一把抓住，转身就往我这边运，他的球拍得又快又矮，几乎贴着地面，我弯腰想防，他却突然一个胯下变向，从我裆下钻了过去——那动作灵活得像条泥鳅，我甚至没来得及转身,他已经到了篮下。
“嘿！”他跳起来，小胳膊用力往上托，球却砸在了篮板侧沿，我赶紧跟上，把球捞住，故意说：“好快啊！不过叔叔比你高，篮下是我的地盘。”
我这次没客气，运球突破，用身体轻轻撞开他（其实就碰到了胳膊），轻松上篮得分，球进的一瞬间，他拍了拍手，没说话,只是眼神更亮了。
接下来几个回合，我总想“让着”他，要么故意不防，让他投个空位；要么在他突破时放慢脚步，可这孩子倔得很，每次投不进都会皱着眉捡球，拍得比刚才还用力，有一次他运球被断，球滚到场边，他追过去时差点摔跤，却硬是用手撑住地，爬起来第一时间把球抱在怀里，小肩膀一耸一耸的,像是在憋着劲。
“叔叔，你不用让我的。”他突然说，抬头看我，眼睛里没有委屈，只有不服输，“我爸爸说，打球要认真，不然不如不打。”
我心里一动，收起了“让球”的心思，这次他持球，没再急着突破，而是学着电视里的样子，背后运球，然后一个急停跳投，球飞向篮筐，在空中旋转——我下意识想伸手盖帽，却忍住了，球空心入网，“唰”的一声,清脆得像颗糖。
“进了！”他跳起来，挥了挥拳头,声音都带着颤。
接下来的比赛，真成了“认真模式”的对决，他不再只靠速度，开始用假动作晃我，用脚步摆脱；我也不再放水，认真防守，用身高优势封堵他的投篮，有一次他突破时，我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，他硬生生刹住脚，一个后仰跳投，球擦着篮筐飞出,砸到了我头上。
“对不起！”他赶紧跑过来,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
我笑着摇摇头：“没事，你刚才那球很帅，就是后仰跳投，腰要再用点力。”
他点点头，下次突破时，果然屈膝蹬地，腰腹发力，球稳稳地进了，比分从10:0，到10:10，再到15:15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有人开始计数，有人喊“加油”，夕阳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他的影子小而倔，我的影子大而稳，在水泥地上纠缠,像在打一场势均力敌的仗。
最后一球，我领先一分，他持球，时间仿佛变慢了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像初夏的阳光，暖洋洋的，他做了一个向左突破的假动作，我重心一移，他却突然向右一个急停，跳投——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稳稳地落入篮筐。
“21:20，我赢啦！”他扔下球，抱头跳了起来，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我愣了几秒，然后笑着蹲下身，张开双臂：“来，击个掌！”
他跑过来，小手用力和我拍在一起，掌心热乎乎的，周围的人鼓起掌，有人喊：“小朋友，厉害啊！”
他喘着气，突然说：“叔叔，你打得真好，我以后要像你一样高，能扣篮！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：“你打得才好，比叔叔当年强多了，记住啊，不管打什么，认真最重要，就像你刚才那样，不放弃。”
他点点头，抱着篮球，转身往家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蓝色的“7”号球衣在风里飘着,像一面小小的旗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篮筐，想起刚才最后一球他笑容里的认真——原来“单挑”从来不是力量的较量，而是两颗对篮球同样热爱的心的碰撞，他赢了吗？赢了，用灵活和倔强；我输了吗？也没输，因为我在这个“小不点”身上，看到了篮球最本真的样子：无关身高，无关输赢，只关乎每一次拍球的热爱，每一次投篮的全力以赴,和每一次跌倒后爬起来的勇气。
或许，这才是球场教会我们最重要的事：真正的对手，从来不是别人，而是那个不够认真的自己，而今天，这个“小不点”，用一场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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