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叩问裹挟着被悬置的孤独——是否我只是你消遣的游戏,一场精心编排却无人应答的独角戏?我独自在空旷的舞台上倾注真心,台词落进虚空,连回声都吝啬给予,原来最深的戏谑,是对方从未入戏,只剩我在自导自演的执念里,与沉默对峙,追问这场独角戏的意义。
咖啡馆的玻璃窗上蒙着层薄雾,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,聊天界面停留在三天前我发的:“今天路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书店,橱窗里还有你说的那本诗集。”对话框里没有新的气泡,像一场无人续写的独角戏,突然就问自己:我不过是你的游戏吗?
刚认识的时候,你不是这样的。
你会秒回我的消息,哪怕是在开会,也会在结束后发一条“刚忙完,你说”;你会记得我不吃香菜,每次点外卖都备注“麻烦把香菜挑得干干净净”;你会提前半小时到地铁站接我,手里永远攥着一杯热可可,说“怕你等急了”,那时候我以为,我们是两个认真玩游戏的玩家,彼此都愿意为对方升级、打怪,把地图走成家,我甚至开始规划未来:等下次旅行,去你提过的海边;等下次生日,做你爱吃的提拉米苏,我像个攒积分的孩子,小心翼翼地收集每一个关于你的细节,以为攒够了就能兑换永远。
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的回复开始变慢。
从“我也想你”变成“嗯”,从“明天见”变成“再说”,我生日那天,你送了我一个印着logo的钥匙扣,说“随便买的,刚好看到”,可我记得你说过,想送我手工做的陶笛,说“陶笛的声音像风,适合你”,那天我盯着钥匙扣看了很久,突然觉得它像个廉价的道具,这场游戏里,我认真准备了剧本,你却随手拿了份即兴台词。
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,发消息前会想“他会不会觉得我烦”,看到他朋友圈里和朋友聚会的照片,会偷偷放大看有没有我;深夜给他发“我今天好累”,他隔天回个“早睡了”,连个表情都懒得加,我像个傻子,在游戏里努力攒积分,想兑换你的一点点关注,可你连兑换规则都懒得告诉我。
那天晚上,我发消息问你:“我们是不是不一样?”
你隔了很久回:“你想多了,我只是最近忙。”
我突然就笑了,原来这场游戏里,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读攻略,而你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,你只是无聊时打开玩一会儿,腻了就关掉,而我却把整个青春都押了进去,我不过是你的游戏吗?是啊,你连“游戏结束”的提示都没有,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出,留我一个人在原地,对着空荡荡的对话框,演着独角戏。
我把聊天记录删了,把那个钥匙扣扔进抽屉深处,走出咖啡馆时,阳光正好,风吹过脸颊,突然觉得轻松,或许我从来不是你的游戏,我只是忘了,自己才是游戏的主宰,这场独角戏,该落幕了。
从今往后,我要去玩真正公平的游戏——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爱自己,毕竟,谁也不是谁的附属品,我的人生,不该是一场无人应答的等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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