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年游戏是时光藏好的成长密码,跳房子时,我们踩着方格学会平衡与规则;弹珠碰撞间,懂得了输赢之外的分享与体谅;过家家时,模仿大人模样播种责任与理解,和小伙伴的追逐打闹里,藏着初次合作与和解的惊喜;在“假装”与“真实”的切换中,慢慢读懂世界模样,那些稚趣的游戏,是生命最初的社会课堂,让我们在不经意间,从懵懂走向懂事,这是童年赠予我们最珍贵的秘密。
夏天的村口,老槐树像把磨得发亮的绿伞,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子,落在晒得发烫的泥地上,我们一群光脚丫的孩子,就在这片光影里疯跑——追蜻蜓、掏鸟窝、玩“警察抓小偷”,也玩着些说不清道不明、长大后才懂“原来是这样”的游戏,那时候没有手机,没有玩具,田野、河沟、草垛就是我们的游乐场,而那些“秘密游戏”,像藏在麦秸垛里的小鸟,扑棱着翅膀,带着懵懂的暖,飞进了记忆的深处。
草垛里的“过家家”
“过家家”是我们最常玩的游戏,但和“煮饭”“喂娃娃”不一样,我们总爱玩“结婚”,选个没大人在的午后,晒谷场边的草垛就是我们的“新房”,阿兰是村里最小的姑娘,扎着两根翘翘的羊角辫,我们硬塞给她一朵野蔷薇别在耳边,说“这是新娘子戴的花”,阿强是我们这群孩子里最大的男孩,黑黑瘦瘦的,却爱装大人,他从家里偷了根红头绳,当戒指往阿兰手上套,套歪了,两人都笑得直不起腰。
“一拜天地!”我们齐声喊,声音比蝉鸣还响,阿强和阿兰面对面站着,脸都憋得通红,像熟透的番茄。“二拜高堂!”他们对着草垛鞠躬,草屑簌簌往下掉。“夫妻对拜!”阿强突然往前凑了凑,在阿兰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,像被蜜蜂蜇了似的,两人猛地弹开,我们起哄地尖叫,连晒谷场边的老黄狗都跟着汪汪叫。
后来被路过的三婶撞见,她叉着腰骂:“小屁孩懂什么流氓!”我们吓得一哄而散,草垛里的“新房”散了一地,可过了两天,阿强又偷偷拉我去草垛边,小声说:“今天我们玩‘生孩子’吧?”我红着脸摇头,却忍不住偷偷看阿兰——她正蹲在河边洗野菜,风吹起她的衣角,露出一点白白的腰,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,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。
河沟边的“医生查体”
村里有条浅浅的河沟,夏天水没过脚踝,我们常去摸鱼、打水漂,不知从哪天起,我们开始玩“医生看病”,阿明从家里偷了个听诊器——其实是根缠了胶皮的竹筒,我们排着队“挂号”,谁喊肚子疼,阿明就把竹筒按在肚子上,煞有介事地“听”一会儿,然后说:“吃点药就好了。”
轮到小花时,她是我们中唯一的女孩,比我们小两岁,扎着两个冲天辫,阿明突然说:“女孩子肚子疼,要检查下面。”我们都凑过去,小花紧张地攥着衣角,阿明就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,小花“哇”地哭了,说“疼”,我们吓坏了,赶紧散开,小花哭着跑回家,后来她奶奶找上门,阿明挨了一顿骂,我们再也不敢玩“医生查体”了。
可没过几天,我们又换了玩法——“捉迷藏”时,男生总爱躲到女生躲的地方,假装“不小心”碰到手,或者用树叶吹口哨,学大人的样子喊“小花,我喜欢你”,小花红着脸追我们,我们笑着跑开,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河沟里水的腥甜,和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心痒痒的感觉。
月光下的“悄悄话”
夏天的晚上,我们搬着小板凳坐在晒谷场上,听老人们讲鬼故事,讲累了,就挤在一起说“悄悄话”,阿强突然说:“我爸妈晚上总关着门,在屋里说话,声音小小的,但笑得很开心。”阿兰接口道:“我妈说,结婚的两个人要睡一起,才能生小宝宝。”我们都不说话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,圆圆的,像阿兰戴的野蔷薇。
“我们长大也结婚吧?”阿强小声说,眼睛亮晶晶的,我们起哄地笑,可心里却偷偷想:结婚是什么样?睡一起是什么感觉?没人敢问,只是把秘密藏在心里,像藏一颗糖,偶尔拿出来舔一舔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