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开那幅蜡笔画,阳光好像一下子从纸上漏了出来——歪歪扭扭的红格子地上,三个小脑袋挤在一起,胳膊伸得直直的,像是要抓住风,这是朵朵画的“跳房子”,格子是粉笔画的,有点模糊,旁边有个小女孩辫子翘着,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干,大概是跑累了歇会儿,连画里的风都带着糖霜味,小朋友的游戏画,从来不是“像不像”的考卷,而是把整个童年揉碎了、蘸上颜料,一笔一笔铺在纸上的快乐。
游戏画里的“动态慢镜头”
小朋友画游戏,从不讲究透视比例,却总能抓住最鲜活的“瞬间”,画“老鹰捉小鸡”时,他们会把“老鹰”的翅膀画得比身体还大,眼睛瞪得像黑葡萄,小鸡们则排成一串,最后那只小鸡的鞋子掉了,还在画里用红色画了个小箭头,旁边歪歪扭扭写着“我的鞋!”;画“过家家”时,小碗里的“汤”可能是紫色和橙色混在一起的,因为“加了草莓味和柠檬味”,娃娃的头发用毛线粘得乱糟糟,却戴着用纸折的小皇冠,像个小公主在开宴会,这些线条歪歪扭扭,色彩大胆出格,却把游戏里的紧张、热闹、小心思,都定格成了永恒的“动态慢镜头”。
我见过一幅“捉迷藏”的画,藏的小朋友只露出一截小腿,后面是沙发,沙发却画成了彩虹色,因为“藏的时候觉得沙发是软软的云”;找的小朋友闭着眼,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柱是亮黄色的,照在藏小朋友的脚丫上,旁边还画了只小猫,躲在窗帘后面偷看——原来小朋友的游戏里,连偷偷跟着的猫,都是“游戏玩家”呀。
画纸外的“游戏回声”
每一幅游戏画,都藏着一段没说完的“故事”,朵朵画“跳房子”时,我蹲下来问她:“为什么这个小女孩叼着饼干呀?”她仰起脸,眼睛亮晶晶的:“因为昨天我和小美玩,跑太快摔了一跤,小美给了我饼干,她说‘吃了就能跳更高’!”原来画里的歪格子,是她们跳错了又重来的脚印;画里的饼干,是朋友递过来的甜。
还有个小男孩画“骑自行车”,车轮是圆的,却画了根线连着天空,他说:“我骑得飞快,风把我的气球吹走了,我追着风,追到了云朵上。”在他的画里,自行车能飞,气球能追风,游戏从没结束,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,这些画纸外的“游戏回声”,让简单的线条有了温度——那不只是画,是小朋友把心里的快乐、和朋友的小秘密、对世界的想象,都装进了画里。
用颜色写“快乐日记”
小朋友画画,从不用“配色规则”,他们会给太阳画上绿色的胡子,给小草涂成蓝色,因为“太阳公公喝多了果汁,胡子绿了”;“丢手绢”时,被追的小朋友跑得裙子飘起来,他们就给裙子画满红色的线条,像“被风吹起来的火焰”,这些“错误”的颜色,其实是他们写给世界的“快乐日记”——没有标准答案,只有“我喜欢”“我觉得好玩”。
有次在幼儿园看画展,一幅“打雪仗”的画让我停了很久:雪人是白色的,却戴着粉色的帽子,因为“妈妈给我织的帽子,雪人戴着一定很暖”;雪地上有几个坑,小朋友说“那是我们摔倒了,笑出来的坑”,原来在小朋友眼里,游戏里的每个瞬间,都带着温度——雪人的帽子是暖的,摔倒的坑是甜的,连风里都飘着笑声的味道。
这些游戏画,或许没有大师笔下的技法,却比任何艺术品都珍贵,它们是小朋友用稚嫩的手,给童年盖的“快乐印章”——歪歪扭扭的线条里,藏着他们追过的风、笑过的声、牵过的小手,很多年后,当我们再翻开这些画,或许会忘了画里的具体内容,但一定能闻到那年夏天的阳光味,听到游戏时的笑声,想起那个把快乐揉进纸里的小朋友——原来最珍贵的不是画本身,而是画里那个“玩得忘了回家”的自己。
小朋友的游戏画,是时光的琥珀,把最纯粹的快乐,永远封存在了纸上的彩色世界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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