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暗流涌动,太子妃身处宫廷漩涡中心,敏锐察觉各方势力暗藏杀机,她以一场精心设计的“生死试探”为引,在看似寻常的宴饮间步步为营:言语如刃,试探太子及朝臣真实立场;举止似谜,暗藏对幕后黑手的敲打,她游走于权力钢丝,既要自保周全,更要揪出欲置她于死地的对手,每一次试探皆是豪赌,生死一线间,宫廷暗流随之激荡,局势愈发扑朔迷离。
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在苏晚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她睁开眼,指尖还残留着昨夜攥紧被角时的冰凉——自那场荒诞的“错嫁”后,她在太子萧景琰的府邸已度过了三个日夜,作为当朝户部尚书苏家的嫡女,她本该嫁给太子萧景琰,却在迎亲当日被错送到了三皇子萧景宸的府邸,而真正的太子妃,竟成了与她同日嫁入东宫的庶妹苏柔。
“王妃,该起了。”贴身侍女阿若轻声提醒,手中捧着一套水青色的襦裙,苏晚接过衣料,指尖触到细腻的丝绸,却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,这三日,萧景琰待她客气得过分,每日晨昏定省,言语间无懈可击,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,她知道,这客气之下,藏着的是审视与戒备。
梳妆时,铜镜映出她清瘦的脸庞,昨夜,她分明听到萧景琰在书房与暗卫低语,提到“苏柔”“假太子妃”“苏家”几个关键词,她明白,自己这颗“错嫁”的棋子,在太子眼中,早已成了烫手山芋。
辰时三刻,萧景琰遣人来请,说是要在正厅用早膳,苏晚深吸一口气,跟着小厮穿过抄手游廊,廊下的玉兰花落了满地,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响,正厅内,萧景琰已端坐主位,他身着玄色常服,腰间系着玉带,眉眼冷峻如画,见她进来,只是淡淡颔首:“王妃来了,坐。”
膳桌上摆着精致的早膳,燕窝粥、小笼包、翡翠玉卷,都是她爱吃的,可苏晚刚拿起汤匙,便听萧景琰开口:“王妃这几日,可还习惯东宫的生活?”他的声音平平无奇,苏晚却听出了一丝试探。
“托殿下的福,尚算安顺。”她垂下眼睫,指尖在汤匙上轻轻摩挲。
“安顺便好。”萧景琰放下玉箸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只是本宫听说,王妃昨夜去了府库?”
苏晚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殿下恕罪,臣妾只是……见府库的门未锁,一时好奇,想看看太子妃该有的嫁妆是否齐全。”她顿了顿,抬起头,对上萧景琰的视线,“毕竟,臣妾虽是‘错嫁’,却也是苏家嫡女,总不能让苏家蒙羞。”
萧景琰的眸光深了几分,忽然笑了:“王妃倒是心细,只是府库里的东西,无论王妃看到了什么,都当从未见过,可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苏晚低声应下,心脏却狂跳起来,昨夜她潜入府库,看到的并非嫁妆,而是几箱密信,上面赫然盖着户部的官印,内容直指三皇子萧景宸私吞赈灾银两,她知道,这是萧景琰设下的局——他早知她会去,也早知她会发现这些“证据”。
正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萧景琰的目光像一把刀,剖开她所有的伪装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,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寂静:“太子殿下,臣妾有要事禀报!”
门被猛地推开,苏柔穿着一身鹅黄色罗裙,脸上带着泪痕,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扑到萧景琰面前:“殿下!您要为臣妾做主啊!”
萧景琰眉头微蹙:“太子妃这是做什么?”
苏柔抬起泪眼,指向苏晚:“是姐姐!昨夜她私闯府库,还……还偷走了里面的密信!她一定是想帮三皇子毁掉证据!”
苏晚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惊讶:“妹妹这话从何说起?我不过是去看了看嫁妆,何曾见过什么密信?”
“你撒谎!”苏柔猛地站起来,从袖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在姐姐房中搜出来的!上面盖着户部的印,还有三皇子的亲笔签名!”
那封信被她扔在地上,恰好落在苏晚脚边,苏晚低头看去,信上的字迹确与萧景宸的笔迹一般无二,可她知道,这是萧景琰仿的笔迹——昨夜她在府库看到的密信,字迹与此如出一辙。
“太子殿下,”苏柔哭得梨花带雨,“姐姐与三皇子早有私情,这‘错嫁’根本就是他们设计好的!他们想毁了东宫,毁了太子您啊!”
萧景琰的目光在苏晚和苏柔之间来回扫视,最终落在苏晚脸上:“王妃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苏晚深吸一口气,缓缓跪下:“殿下,臣妾冤枉,昨夜我确实去了府库,但看到的并非密信,而是几箱账本,上面记录的是户部历年来的亏空,我担心苏家牵连其中,才想悄悄拿回证据,却没想到……被妹妹误会了。”
“账本?”萧景琰挑眉,“本宫为何从未见过?”
“因为账本被妹妹的人抢先拿走了。”苏晚抬起头,直视萧景琰的眼睛,“殿下,您想想,若我真的与三皇子有私情,又怎会主动将‘证据’暴露在妹妹面前?这分明是妹妹想借您的手,除掉我这个‘错嫁’的太子妃啊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萧景琰沉默了片刻,忽然开口:“苏柔,你确定,你在苏晚房中搜到的信,是苏晚的笔迹?”
苏柔脸色一白:“这……臣妾……”
“本宫的笔迹,除了几个亲信,无人能仿。”萧景琰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苏柔,你敢在本宫面前撒谎?”
“殿下!臣妾没有!”苏柔慌了神,“这信……这信定是姐姐伪造的!她想嫁祸给我!”
萧景琰挥了挥手:“来人,将太子妃带下去,没有本宫的命令,不许出房门。”
两个侍卫立刻上前,架住了苏柔,苏柔挣扎着大喊:“萧景琰!你信她不信我?我才是你的太子妃!我才是苏家嫡女!”
她的声音渐渐远去,正厅内只剩下苏晚和萧景琰两人,萧景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晚,忽然笑了:“王妃,倒是个聪明的。”
苏晚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:“殿下,您从一开始就知道,这封信是假的,对吗?”


还没有评论,来说两句吧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