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我是被键盘的敲击声惊醒的。
林野蜷在书桌前，屏幕的光映得他侧脸发青，像一尊被数据浇铸的雕塑，我赤脚走过去，看见屏幕上跳动的界面——熟悉的标题刺痛眼睛：《寝取游戏2》。
两年前，他沉迷过这款游戏，那时我刚毕业，抱着简历在出租屋哭到缺氧，他却在旁边对着屏幕笑，说“攻略成功”的奖励是“目标角色主动拥抱”，我砸了他的键盘，他跪在地上求饶，说“只是虚拟的”，最后卸载了游戏，删了所有相关文件，我以为那场风波已经过去，直到现在，它带着“2.0”的标签，重新爬进我们的生活。
“你在玩什么？”我的声音干得像砂纸。
林野猛地一颤，鼠标差点脱手，他慌忙切掉界面，露出空白桌面，却忘了浏览器还开着半页游戏论坛——最新置顶帖是《寝取游戏2》的攻略，标题写着：“新增‘现实联动’模式，让虚拟入侵真实，掌控她的心跳。”
“我……只是好奇更新。”他避开我的眼睛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可我太熟悉他紧张时的样子了，去年他升职压力大，偷偷抽过烟，也是这样绞着衣角，烟灰缸里堆满滤嘴，我蹲下来，捡起他脚边的一张纸巾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：“目标：林晚，当前阶段：制造误会。”
纸巾飘落在地时，林野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“‘林晚’是谁？”我问他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刀刃，“还是说，‘林晚’就是我？”
他没有回答，沉默比承认更残忍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拉开衣柜，他的西装口袋里，藏着一张电影票——上周六的，场次是《午夜重逢》，座位号是A3和A4，可那天他明明说在公司加班，我窝在沙发上等了他一夜，外卖凉了又热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闺蜜发来的照片：电影院门口，林野和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一起，女人穿着米色风衣，手里捧着爆米花，正笑着递给他，而他低头接过的瞬间，侧脸的弧度温柔得像在接一朵花。
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：周六晚8:15。
我盯着照片，胃里像被塞进了一块冰，两年前，他说游戏里的“目标”只是数据，可现在，他带着“目标”去看电影，去攻略“现实联动”模式，他不是在玩游戏，是在用游戏当借口，把我们的感情当作战场，而我是那个被设定好“被动攻略”的NPC。
客厅传来椅子被撞倒的声音，我走出去，看见林野跪在地上，电脑屏幕还亮着——《寝取游戏2》的界面里，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虚拟角色，正对着屏幕外的他笑，对话框弹出：“攻略者，你准备好让我爱上你了吗？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眶通红，“我只是想看看，你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我，游戏里，如果目标爱上攻略者，就会永远留在身边……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用游戏测试我？”我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林野，爱不是数据，不是攻略进度条，你用虚拟的‘成功’绑架现实，把我们之间所有的信任都当成游戏里的‘任务’，这算什么爱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屏幕上的虚拟角色还在笑，那笑容和我两年前初见他时一模一样——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，藏着藏不住的算计，可那时的他，是真的会笨拙地给我剥虾，会在加班时偷偷点我爱吃的蛋糕，会在我说“不想工作”时，把我的头按在怀里说“我养你”。
什么时候开始，他把这些事，都变成了游戏里的“攻略技巧”？
我关掉电脑，黑暗瞬间吞没了房间。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我说。
林野猛地抬头，像被掐住脖子的猫：“不！我卸载游戏，我再也不碰了！我可以改，我……”
“改不了了。”我摇头，“你已经习惯了用游戏的方式看待感情，你爱的不是真实的我，是那个会为你‘心动’的NPC，可我不是NPC，林野，我会累，会疼，会失望。”
我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把上，又回头看他，他蜷在黑暗里，像一团被遗弃的影子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停留在《寝取游戏2》的卸载界面——进度条停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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