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角游戏在废弃教学楼里展开，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我们按规则分占四角，屏息等待“它”的出现，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三声叩门声，不轻不重，却像敲在心上——是学长，他从不参与游戏，此刻却站在第三扇门外，指尖抵着门板，嘴角弯起诡异的弧度，规则说不能回应，可他的影子在门缝下越拉越长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……
大学城的老操场总藏着些说不清的传说，其中最玄的，是“四角游戏”——四个角落各站一人，中间放一张旧照片，闭眼念三遍“你在哪儿，我就去哪儿”，再睁眼时，第五个角落会多出一道影子，有人说那是灵体，也有人说，不过是光影的玩笑。
但对我们这届学生来说，四角游戏从来不是玩笑，三年前，大三的学长林默在玩完这个游戏后消失了，监控只拍到他站在第四个角落，突然蹲下身，像是捡起了什么，再起身时，原地只剩一阵风，从那以后，每年的毕业季，总有人偷偷在操场摆开阵仗，说是“等学长回来”。
今年毕业季，轮到我了。
作为林默的学妹，我曾是他的小跟班，他会给我带图书馆占座的早餐，会在我被教授提问时偷偷递写满答案的纸条，会在某个暴雨天把伞全偏向我，自己淋成落汤鸡，消失前一周，他塞给我一个铁盒，说：“等我回来再打开。”可这一等，就是三年。
铁盒一直放在我书桌最底层，积了薄薄一层灰，毕业晚会那晚，宿舍里只剩我和另外三个同学——阿哲、小冉、胖子，胖子灌了口啤酒，突然把铁盒拍在桌上：“今天毕业，不如玩个大的？把学长的照片放中间，让他‘回来’看看我们过得怎么样。”
阿哲皱眉：“别乱来，学校说了，操场有监控。”小冉却眼睛一亮：“可林默学长当年，就是在监控盲区消失的。”
我看着铁盒，想起林默最后那天，他笑着揉我头发：“下次游戏，你站第一个角落，我站在第四个，给你带好吃的。”可他再也没出现。
我还是点头了。
午夜十二点，操场空无一人，月光把草坪切成四块，我们按记忆中的方位站好：我站第一个角落，阿哲第二个，小冉第三个，胖子第四个，中间，是林默的照片——他穿着白衬衫，靠在图书馆的梧桐树下，笑得眼睛弯弯，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阳光。
“你在哪儿，我就去哪儿。”我们闭眼，声音在夜风里发颤，念完第三遍，我睁开眼，照片里的林默突然眨了下眼。
心脏猛地一缩，我揉了揉眼睛，照片还是照片，可胖子突然低呼：“第四个角落……有人？”
我猛地回头，第四个角落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卷起一片落叶，胖子却指着中间：“不是……是第五个角落！”
我这才注意到，原本只有四个角的操场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“第五角”——就在我和阿哲之间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是林默。
他穿着和白衬衫一模一样的衣服，头发比三年前长了些，眼神却和照片里一样，盛着阳光，他慢慢抬起手，像是要碰我的脸，却在半空中顿住，声音轻得像梦：“……你站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阿哲却死死拉住我：“别过去！”
林默没动，只是重复：“你站错了，第一个角落，应该是我。”
我愣住，想起三年前他说的“你站第一个，我站第四”，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计划好了什么。
“学长？”我试探着喊。
他突然笑了，像当年那样揉我的头发，指尖却冰得吓人：“铁盒……打开了吗？”
我手忙脚乱地翻出铁盒，里面不是我想象的纸条或信，而是一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：“四角游戏，第五人不是灵体，是‘替身’，站在第四个角落的人，会成为下一个‘第五人’，直到有人自愿站在第一个角落，接过他的位置。”
纸条下方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别怕，我只是想让你站在这里，替我看看，以后的校园是什么样。”
原来，当年消失的不是林默，是站在第四个角落的学长，自愿成了“第五人”，把位置留给了他，而他，一直被困在第五个角落，等着有人愿意站在第一个角落，接过这份“守护”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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