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人间里,藏着最朴素的童趣密码,或许是厨房里,孩童举着半截香肠当“指挥棒”,在锅碗瓢盆间奏响叮咚乐章;或许是巷口阳光下,用香肠串起竹签,在伙伴笑闹间玩起“美食剑客”的游戏,没有华丽的道具,只有寻常烟火与天马行空的想象碰撞,这游戏里,藏着对生活的热忱,藏着未被岁月磨钝的灵光,是平凡日子里,大人偷偷保留的童心,也是孩子写给世界最甜的短诗。
香肠是什么?是腊月里厨房里挂起的红亮,是餐桌上冒油的咸香,是异乡游子梦里翻滚的家乡味,但在我小时候,它还有另一重身份——最好的“玩具”,那些关于香肠的游戏,没有华丽的规则,没有胜负的执念,却藏着最朴素的快乐,像冬日里烤着的一根香肠,慢慢把日子烤得暖烘烘。
香肠叠叠乐:厨房里的“建筑大师”
每年冬天,奶奶都会灌香肠,猪肠衣洗净晾干,肉馅调得咸淡适中,红曲米染得粉嫩,爷爷总说:“灌香肠要手稳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可我和表弟哪等得及?趁大人转身,我们就偷偷摸出几根刚灌好的、还带着温热的香肠,当“积木”玩。
厨房的瓷砖地是我们的“工地”,香肠是五颜六色的“砖块”,我们把短的、肥瘦相间的香肠垫在底层,长的、瘦肉多的往上码,歪歪扭扭地搭“宝塔”,最高的能到我胸口,可轻轻一碰就“哗啦”塌了,溅起几点油星,吓得我们捂着嘴笑,又忍不住再搭一次,奶奶从不骂我们,反而笑着说:“这塔塌了,香肠香了,你们俩的馋虫也该醒了。”后来她干脆把几根灌坏的、形状弯弯的香肠给我们,说:“这些‘歪脖子塔’归你们了,别糟了好肉。”
香肠皮飞镖:院子里的小小“神射手”
香肠吃到最后,总会剩下几根干瘪的肠衣,奶奶说扔了可惜,洗干净晒干,给我们当“飞镖”,肠衣薄而韧,剪成小段,一头用线系紧,另一头散开,捏在手里像个小“火箭筒”。
院里的老枣树是我们的“靶子”,树皮粗糙,好瞄准,我和表弟站在几米外,屏住呼吸,把香肠皮“嗖”地甩出去,肠衣在空中翻滚,落在树干上,粘一会儿才掉下来,像挂着面小旗子,谁的香肠皮粘得久,谁就“赢”了,可以得意地拍着胸脯说:“我是神射手!”有时候风大,香肠皮被吹得打转,落进草堆里,我们就趴在地上找,指尖沾了泥,也笑得前仰后合,奶奶坐在屋檐下择菜,看着我们满头大汗地追着香肠皮跑,念叨:“慢点跑,别摔了,留点劲儿晚上吃香肠。”
香肠切片赛:餐桌上的“速度与激情”
切香肠也是个“游戏”,奶奶切香肠时,刀工了得,一片片薄得透光,能在报纸上写字,我和表弟总想挑战她,抢过菜刀,对着砧板上的香肠“咔咔”切下去,结果不是厚薄不均,就是切得东倒西歪,有的像硬币,有的像橡皮。
奶奶不抢刀,只是笑着教我们:“手腕要稳,力道要匀,看着香肠的纹路切。”她让我们比赛,看谁切得最接近她的“标准片”,我总是急,切到一半手一抖,香肠滚到案板边,表弟趁机抢过去,得意地切了一刀,结果切到手,“哎哟”一声,奶奶赶紧跑过来,用纱布包着他的手指,嘴里念叨:“看你们急的,香肠又不会跑。”可晚上吃饭时,表弟包着手指,还是抢着吃自己切的那块“歪歪扭扭”的香肠,说:“这是我切的,香!”
香肠的“变身记”:从食物到玩具的魔法
最有趣的,是香肠的“变身游戏”,吃不完的香肠,奶奶会挂在阳台风干,慢慢变成深红色,像一串串小灯笼,我和表弟就对着这些“小灯笼”编故事:“这是香肠精灵的家,它们晚上会出来跳舞。”“你看那根最粗的,肯定是香肠国王!”
有时候我们把风干香肠掰成小块,装在口袋里,去和小伙伴玩“过家家”,香肠是“金币”,用来“买”糖葫芦;香肠是“武器”,假装打“怪兽”;香肠是“魔法棒”,对着天空挥一挥,说:“变!今晚吃红烧肉!”我们从不觉得香肠只是吃的,它在我们手里,是有生命的,能陪我们玩一整天,从太阳高照玩到星星满天。
我已经长大,很少再玩香肠的游戏了,超市里的香肠包装精美,一年四季都能买到,却再也吃不到奶奶灌的那种带着手温的香肠,可每当冬天闻到香肠的香味,我总会想起那个厨房,那棵老枣树,和表弟一起搭的歪歪扭扭的“香肠塔”。
原来,关于香肠的游戏,玩的从来不是香肠本身,而是那些一起玩的人,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,和藏在烟火气里的、最珍贵的爱,香肠会吃完,游戏会结束,但那些温暖的记忆,就像一根永远风不干的香肠,挂在岁月的阳台上,闻着,就甜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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