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圈里的童年,是放学后操场上的跳格子线,用粉笔歪歪扭扭画出的方格,藏着数不尽的欢笑,沙包是碎布缝的小口袋,装着晒干的豆子,沉甸甸又软乎乎,小伙伴们分成两边,有人站在圈圈里躲闪,有人奋力投掷,沙包划过空气的“呼呼”声,混着惊呼和掌声,投中了,得意地蹦跳;没投中,捡起沙包继续,那时的快乐很简单,没有复杂的玩具,只有一颗沙包、几道圈圈,就能玩到夕阳西下,把汗水和笑声都揉进童年的记忆里,成了长大后想起,嘴角还会上扬的快乐密码。
夏日的午后,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铺成一片墨绿的网,几个孩子蹲在操场角落,手里攥着缝得歪歪扭扭的沙包,面前用粉笔画着一圈圈大小不一的“靶心”,沙包在空中划出弧线,落下时发出“咚”的闷响,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或叹息——这就是我们童年里最朴素的“江湖”:沙包投圈圈游戏。
道具里的“匠心”与期待
要玩沙包投圈圈,先得有“装备”,沙包大多是妈妈们用碎布头缝的,三角形或小方形的布包里,装着晒干的黄豆、玉米粒,或是捡来的小石子,装太多会太沉,胳膊投不远;装太少又软塌塌,飞不出“气势”,我们总爱摸着沙包棱角分明的“边角”,听里面的豆子碰撞发出“沙沙”声,那声音里藏着对游戏的全部期待。
圈圈则是用粉笔画的,在地上蹲成一个个同心圆,最小的圆在中心,像靶心,分值最高;越往外的圈越大,分值越低,画圈也是个技术活,得蹲在地上,胳膊悬空比划,生怕画歪了——毕竟,歪了的圈可会“欺负”沙包,明明投中了,却因为圈不圆被判“出局”,有时候画到一半,突然发现粉笔短了,急得直接蹲在地上用断头继续画,鼻尖蹭上白粉也顾不得擦,只盼着赶紧开战。
投出去的,是专注与雀跃
游戏开始前,大家会排着队,攥着沙包的手心微微出汗,规则很简单:站在线外,把沙包投向圈圈,投中哪个圈就得几分,最后看谁总分最高,可简单规则里藏着大学问:投大圈容易,但分值低;投小圈难,可一旦投中,王者”级别的欢呼。
我总爱看小伙伴们投沙包的样子,有人会眯着眼,胳膊往后拉成满弓,像个小炮手,猛地往前一掷,沙包“嗖”地飞出去,在空中转着圈,啪”地砸在圈里,引来一片“哇哦”;有人喜欢“巧劲”,轻轻一抛,沙包贴着地皮滚,像只听话的小老鼠,“哧溜”钻进最小的圈,那瞬间,自己先跳起来,比自己考了一百分还激动;也有“手残党”,胳膊抡得飞快,沙包却像个调皮的小精灵,左躲右闪,咚”一声撞在圈外的砖墙上,引来善意的哄笑——没关系,捡回来,下次再来!
最紧张的是“决胜局”,剩下最后两个人,手里的沙包都攥得发烫,圈圈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投的人屏住呼吸,看的人大气不敢出,沙包在空中慢悠悠地飞,所有人的目光都追着它,直到它稳稳落在中心圈里,爆发的欢呼声能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。
圈圈外的笑声与时光
沙包投圈圈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游戏,投中了,会有小伙伴跑过来拍你的肩膀,说“厉害厉害”;没投中,旁边的人会喊“别灰心,下一个准行”,有时候沙包滚远了,大家一窝蜂地去捡,追着沙包在操场上跑,笑声像夏天的风,吹得树叶哗啦啦响。
下雨后,圈圈被雨水泡得模糊,我们也不在意,蹲在地上用树枝重新画,或是干脆在泥地上挖几个小坑当“圈”,照样玩得不亦乐乎,夕阳西下时,妈妈们站在院门口喊“回家吃饭”,我们才恋恋不舍地把沙包塞进口袋,手指还残留着粉笔的灰和豆子的粗糙感,心里却盘算着明天要画个更圆的圈,要投个更准的沙包。
操场上很少再见到画粉笔圈的孩子,沙包也变成了商场里精致的布偶玩具,但每当看到类似的投掷游戏,我总会想起那个攥着沙包的夏天——没有华丽的道具,没有复杂的规则,只是一个圈圈,一个沙包,一群孩子,就能玩出满地的笑声,原来最珍贵的,从来不是游戏本身,而是投沙包时眼里的光,是圈圈外伙伴的笑,是那段一去不返、却永远鲜活的童年时光。
沙包投圈圈,投出去的是小小的沙包,落下的,却是整个闪闪发光的童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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