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五点,皖北平原的薄雾还没散尽,李强已经扛着锄头站在了田埂上,露水打湿了裤脚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两条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腿,小腿肚子上盘着几道青筋,像老树根一样扎进泥土里,他望着眼前这片刚翻过的地,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铁——这是他的“战场”,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“赌注”,村里人都说,李强这娃,就认一个“独胆”,认准了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独胆”是根,扎在土里
李强是土生土长的农村娃,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一辈子守着几亩薄田,供他念到高中,毕业后,他跟村里大多数年轻人一样,去了上海打工,在电子厂流水线上站了三年,每天重复着拧螺丝的动作,手指磨出了厚茧,工资却刚够交房租和给家里寄钱,那年冬天,车间里来了个新主管,因为一点小事骂他是“乡巴佬”,尊严被踩在脚下的滋味,像针一样扎在他心里。
“我不想一辈子这样。”那天晚上,他蹲在出租屋的楼道里,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,第一次萌生了“闯”的念头,他想回家,不是认输,是想干点“不一样”的,村里人笑他:“大城市混不下去,回来跟土坷垃较劲?”他没辩解,只是默默收拾了行李,怀里揣着三年攒下的两万块钱,踏上了回乡的路。
回家才知道,村里的地大多荒着,年轻人出去打工,老人种不动,好好的田里长满了杂草,李强蹲在田埂上,摸着冰凉的泥土,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种草莓!他在上海时,超市里的草莓卖得贵,又甜又新鲜,可村里没人种,这不就是机会?
他把想法跟爹娘一说,差点被骂断腿:“种草莓?你懂怎么种吗?你知道一亩地要投多少钱?要是赔了,你拿什么娶媳妇?”村里人也跟着摇头:“阿牛啊,别瞎折腾,安安稳稳种玉米小麦多好?”李强没说话,只是第二天一早,揣着那两万块钱,坐上了去省城农科院的 bus。
“独胆”是胆,扛得住事
在农科院,他找到了搞草莓研究的王教授,王教授看他一身土气,话都说不利索,起初不太搭理,他就站在实验室门口等,等王教授下班,跟着人家走一路,说好话:“教授,您教教我吧,我想让村里的地活起来,想让乡亲们吃上好草莓。”王教授被他缠得没办法,扔给他一本《草莓栽培技术手册》,说:“自己看,看不懂别再来找我。”
李强像是得了宝贝,白天在农科院的试验田里帮着干活,晚上就窝在招待所里啃那本手册,遇到不懂的术语,就跑到图书馆查资料,或者请教值班的研究生,一个月后,他带着从农科院买来的草莓苗,回到了村里。
他把家里的三亩地全挖了,搭起了大棚,买了滴灌设备,草莓苗刚栽下去,就遭遇了倒春寒,夜里温度降到零下,他怕苗冻死,直接搬了张草席睡在大棚门口,冻得瑟瑟发抖,却不敢合眼,天亮时,看着苗子没事,他才松了口气,嘴唇冻得发紫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可麻烦接踵而至,第一茬草莓刚挂果,就得了灰霉病,叶子开始发黄、烂掉,他急得满嘴起泡,连夜给王教授打电话,电话那头,王教授叹了口气:“让你学技术你不学,现在知道急了?”他没敢辩解,第二天一早又坐上了去省城的 bus,这次,王教授看了他大棚里病苗的照片,叹了口气,给他开了药方,还特意派了个学生跟着他回去指导。
那段时间,他白天在地里忙,晚上跟着学生学技术,累了就靠在田埂上睡一会儿,身上永远带着泥土和农药的味道,村里有人说:“阿牛这娃,怕是要栽跟头了。”他听着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,手里的锄头挖得更深——他知道,这“独胆”不是蛮干,是扛着事往前走,不认输,也不怕输。
“独胆”是光,照亮乡亲路
第一年草莓丰收,李强的草莓又大又甜,卖到了县城的超市,一亩地赚了三万多块钱,他拿着钱跑到爹娘面前,爹娘眼眶红了,村里人也傻了眼:“这娃,还真成了?”
李强没忘村里的乡亲,第二年,他牵头成立了“草莓合作社”,免费教大家种草莓,帮大家联系销路,起初没人敢加入,他就挨家挨户做工作,说:“赔了算我的,赚了算大家的!”他的“独胆”感染了人,村里十多户农户跟着他种草莓,荒地变成了“金土地”。
李强的草莓合作社已经有五十多户成员,年销售额突破了百万,村里盖起了冷库,修了水泥路,年轻人也陆续回来了,跟着他种草莓、搞电商,村里人说:“以前觉得阿牛是‘愣头青’,现在才明白,他那‘独胆’,是带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胆!”
前几天,李强站在田埂上,看着大棚里红彤彤的草莓,像撒了一地的珍珠,阳光照在他脸上,皱纹里都带着笑,有人问他:“阿牛,你现在也算‘成功人士’了,还这么拼干嘛?”他挠了挠头,嘿嘿一笑:“我就是个农村娃,最大的本事就是‘独胆’——认准的事,就干到底,这土地,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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